说在前头。咱们今天就敞开了聊，念念嫁过来，你们家出什么？\"
马凤霞被我这个阵仗镇住了半秒，随即笑着摆手。
\"我们家穷是穷了点，可心意是满的。彩礼我们尽力出，三万五万的我们能凑。\"
三万五万。
我不动声色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。
这一趟，不亏。
从石塘村回来，我没有直接回哥嫂家，而是去了镇上的一家小饭馆，点了一碗牛肉面，坐在角落里吃得很慢。
面还没吃完，手机响了。
是苏小棉。念念从小一块长大的闺蜜，在县城一家服装店当店长，嘴比刀子快，心比谁都热。
\"巧珍姨，你是不是疯了？\"开头第一句话就是一记重锤。
\"又是你念念跟你说的？\"
\"用得着她说吗？整个清河镇都传遍了，说你周巧珍亲自出马给侄女保媒，要把她嫁给石塘村那个混混。巧珍姨，你做了十几年媒，什么人家没见过，钱虎那种货色你看不出来？\"
\"我看得出来。\"
\"看得出来你还帮他？\"
\"小棉，你先别急。我问你一件事。念念跟钱虎在一起多久了？\"
\"小半年了。\"苏小棉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，\"我劝过她不下十次，她不听。跟中了邪似的，钱虎说什么她都信，钱虎做什么她都觉得好。我上次当面跟她说钱虎之前交过三个女朋友，个个都闹得不好看，你猜她怎么说？\"
\"怎么说？\"
\"她说那是以前的事，钱虎已经变了。你听听，这是人话吗？\"
我拿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，没说话。
\"巧珍姨，你得管管她。你是她最信的人，你一句话顶我十句。你不能眼睁睁看她往火坑里跳。\"
\"小棉，我记住了。你帮我盯着念念，她跟钱虎之间有什么动静，随时告诉我。\"
\"盯着有什么用？你得拦她。\"
\"该拦的时候我会拦。但不是现在。\"
苏小棉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。
\"巧珍姨，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\"
\"你别管我打什么算盘。你就记住一件事，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，你都站在念念身边，别让她一个人。\"
我挂了电话，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，擦了擦嘴。
牛肉面的味道不错，汤底厚实，牛肉给得扎实。
可我嘴里尝到的不是牛肉味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十八年的媒婆生涯，我太清楚一件事了。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。雨天送伞、深夜等人、甜言蜜语，这些不叫爱，叫投资。
投资是要回本的。
钱虎在念念身上投了小半年的时间和耐心，他图的回报是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结了账，推门走出饭馆。
十月的风比昨天又凉了一些，我裹了裹外套，朝车子走去。
路过镇政府公示栏的时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公示栏上贴着几张通知，最上面一张是关于秋季防火的，底下被一张\"安全生产月\"的海报遮去了大半。
我没有在公示栏前多停留，但余光扫到了海报左下角露出来的几个字：石塘村片区。
后面的字被挡住了，但我不需要看完。
我回到车上，从手套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。这个本子跟了我十二年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我经手的每一桩媒的要点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，写下几行字。
写完之后，我把本子塞回去，发动车子，往哥嫂家开。
该谈条件了。
我到哥嫂家的时候，念念不在，上班去了。
周大国和赵秀兰并排坐在堂屋里，像两个等判决的被告人。
\"巧珍，你想清楚了？真要让念念嫁？\"周大国的声音沙哑，昨晚应该一夜没睡。
\"哥，我想清楚了。但是有个条件。\"
\"什么条件？\"
\"从现在开始，你和嫂子在念念面前，一个反对的字都不许说。不光不反对，还得高高兴兴地办这门亲事。钱虎来家里吃饭，你得给他倒酒。马凤霞来串门，嫂子得笑脸相迎。能做到不？\"
赵秀兰的脸扭曲了一下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\"你让我给那个臭小子倒酒？\"周大国的拳头又攥起来了。
\"哥，你信不信我？\"
这句话让周大国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我们兄妹俩一起长大，从小我就是那个出主意的人。家里盖房子，我找的包工
周巧珍周念念小说免费阅读：第5章 试读结束